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[2/2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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块糖:“没啥过不去的。”
nbsp“你别担心,”邢成义用筷子敲了敲桌面,“我刚上班时,把客人的鱼给烧糊了,师傅让我把鱼端到自己面前,盯着看了一下午,说‘记住这糊味,下次就不会错了。现在我烧的鱼,客人都说比老厨师的还香。”他说得认真,眼角的笑纹堆起来,像揉面时特意捏出的褶子,“你比我聪明,用不了多久,肯定比谁都做得好。”
nbsp老板端着铁板烧过来了,铁铲在铁板上“哐当”一磕,油星子溅起来,在灯光下像碎金子。鱿鱼须卷成小小的圈,洋葱在酱汁里泡得透亮,王红梅刚要伸筷子,就被邢成义拦住:“烫,吹吹。”他夹起一根鱿鱼须在嘴边扇着风,风从他指缝里钻过,带着孜然的香。王红梅看着他的侧脸,路灯的光落在他鼻梁上,映出层淡淡的绒毛,忽然觉得,这比老家院子里的月光还让人安心。
nbsp“对了,你能喝多少酒啊?”王红梅吸了口果粒橙,瓶身上的橙子图案被手指摸得发亮。她从没见过邢成义喝酒,在素味斋时他总说“后厨不能沾酒,误事”。邢成义挑了挑眉,忽然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,瓶底在塑料布上蹭出“吱呀”的响:“这话问得——燕京不倒我不倒,雪花不飘我不飘!”
nbsp王红梅愣了愣,没明白这绕口令似的话。邢成义憋不住笑,伸手比划着:“就是说啊,喝燕京啤酒,只要酒瓶子还没倒,我就倒不了;喝雪花啤酒,只要泡沫还没飘完,我就不会飘——说白了,就是海量!”他说得一本正经,手却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膝盖,像在讨赏。
nbsp“呸,”王红梅被逗得直拍桌子,吸管都从嘴里掉出来了,“你这是从哪儿学的顺口溜?比我们宿舍楼下卖烤红薯的大爷说的还逗。”她笑得肩膀直颤,眼角沁出点泪,赶紧用手背擦掉,“我爸以前也爱说这些,他总说‘酒是粮食精,越喝越年轻,结果喝半杯就脸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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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“那我比大伯强啊”邢成义拿起啤酒瓶,往杯里倒了半杯,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细密的泡沫,“你看,这泡沫多结实,跟我揉的油皮似的,不容易破。”他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尝尝?就一小口,跟饮料似的。”王红梅犹豫着抿了一口,苦涩里带着点麦香,刚要皱眉,就被他塞了块玫瑰酥:“含着,就不苦了。”
nbsp水饺端上来时,热气裹着荠菜香扑过来,王红梅夹起一个咬了小口,绿色的菜馅里裹着点肉丁,鲜得她眯起眼睛:“比老家的好吃!”在老家时妈总说“城里的菜没土腥味”,她还不信,现在才知道,原来好吃的不是菜,是陪你吃饭的人。“好吃就多吃点,”邢成义往她碟子里夹了三个,“不够再点,今天我请客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信封,是这个月的奖金,厚厚的一沓,“等你发了工资,再请我吃。”
nbsp旁边桌的几个年轻人在划拳,“五魁首”“六六六”的喊声混着啤酒瓶的碰撞声飘过来。王红梅忽然想起早上在包间里,有个客人唱生日歌跑调,跑得上气不接,逗得满屋子人笑。“今天有个包间过寿,”她往嘴里塞了个水饺,“那蛋糕上的奶油厚得像棉被,我看着都腻,可寿星老太太吃得特香,说‘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。”
nbsp“人老了就爱吃甜的,”邢成义喝了口啤酒,“我奶奶在世时,总偷着吃冰糖,说‘甜的能治百病。”他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用棉线缠好的腊梅干,“素味斋后院的腊梅,我摘了点晒干,你泡水喝,比茶叶香。”布包上还绣着朵小梅花,是王师傅的老伴绣的,“泡水时放两颗冰糖,跟你刚才喝的果粒橙似的甜。”
nbsp王红梅把腊梅干小心地放进帆布包,刚碰到包底的服务员手册,忽然想起什么:“今天经理夸我包间收拾得干净,说‘比老员工还仔细。”她的眼睛亮闪闪的,像落了星光,“我擦杯子时,用你教的法子,先冲热水再用布擦,一点水印都没有。”邢成义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我就说你聪明,一点就透。”
nbsp风渐渐小了,夜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王红梅看着铁板上剩下的洋葱,忽然夹起一块放进嘴里,辣得她直哈气。“你不爱吃怎么还吃?”邢成义赶紧给她递水,“是不是傻?”“就是想尝尝,”她喝了口果粒橙,脸颊红扑扑的,“总不能一直挑食,万一客人点洋葱炒肉,我总不能说‘我不爱吃,你别点吧?”
nbsp邢成义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像被揉进了块黄油,慢慢化开来,暖得发胀。他想起王红梅刚到素味斋时,连擀面杖都不会拿,现在却能把包间的骨碟摆得像模像样;想起她以前吃面条都要妈挑掉葱花,现在却主动尝起了洋葱。“你长大了,”他轻声说,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真的长大了。”
nbsp王红梅没听见他的话,正盯着老板的炭火炉发呆。炉火“噼啪”地跳,映得老板的脸忽明忽暗,像老家灶膛里的火。“我妈今天打电话,问我能不能适应,”她用筷子拨着碟子里的水饺,“我说‘挺好的,成义总照顾我,她就让我跟你说‘谢谢你。”邢成义的耳朵红了,挠挠头说:“谢啥,都是应该的。”
nbsp旁边桌的年轻人结账走了,留下满地的啤酒瓶。王红梅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说:“你看,那就是燕京啤酒。”邢成义顺着看过去,瓶身上的“燕京”两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楚。“那你现在算不算‘燕京不倒?”她笑着问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当然算,”邢成义拿起自己的酒瓶晃了晃,“你看,还满着呢。”
nbsp老板过来收铁板,铁铲刮过铁板的声音“刺啦”响。“小姑娘是新来的服务员吧?”他笑着搭话,“刚才看你俩聊天,就像我跟我媳妇刚进城那会儿,啥都新鲜,啥都想试试。”王红梅的脸更红了,低头抠着桌布上的油点。“老板您眼光真好,”邢成义接话,“她刚上班,啥都不懂,还得慢慢学。”
nbsp“不用急,”老板擦着铁板说,“谁不是从啥都不懂过来的?我刚开始摆摊时,连煤气灶都不会开,还是旁边卖炒粉的大姐教我的。现在不也挺好?”他往炭火炉里添了块煤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“人啊,就像这铁板上的鱿鱼,得多翻几次,才能入味。”
nbsp王红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最后一个水饺放进嘴里。荠菜的香混着邢成义身上的面粉味,在舌尖漫开,忽然觉得,BJ的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她看着邢成义喝啤酒的样子,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虎口的茧、指节的疤,都像是在说“别怕,有我呢”。
nbsp风又起了,吹得灯泡晃得更厉害,王红梅下意识往邢成义身边靠了靠。他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,衣料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,混着点面粉和黄油的淡香。“别冻着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他说着,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掌心粗糙却暖和,像老家冬天里的暖炉。
nbsp王红梅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动,摸到那层熟悉的茧。她忽然想起早上在包间里,自己不小心把醋瓶碰倒了,吓得手足无措,是邢成义在微信里说“没事,用布蘸点小苏打擦,一点印都没有”。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
nbsp夜市渐渐热闹起来,有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车经过,“冰糖葫芦——”的吆喝声在风里飘得老远。王红梅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忽然说:“等我发了工资,咱买两串,要山楂的,裹厚厚的糖。”邢成义笑了:“行,再买两串山药的,你不是爱吃吗?”
nbsp铁板上的油渍被老板擦得干干净净,像从没放过食物。王红梅看着空了的水饺盘,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,像被揉得恰到好处的面团。她知道,往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委屈、有难挨,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,有这口热乎的夜宵,有这暖乎乎的啤酒香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nbsp风卷着炭火炉的烟飘过来,带着点呛人的味,王红梅却不觉得难受。她靠在邢成义的肩上,听着他说后厨的趣事,听着老板和客人的笑骂,听着远处传来的车鸣声,忽然觉得,这就是BJ的声音,是属于她和他的,刚刚开始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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