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会议[2/2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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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一行人详细地做了案件侦破描述,部分细节上,戴春风做了补充。
nbsp戴春风心里清楚,凭目前掌握的线索和证据,根本不足以破案。
nbsp而且他对自己局里前期一系列的侦破流程和手段都颇具信心,陈土木就是鸡蛋里挑骨头,也找不出瑕疵来责难自己工作不力。
nbsp总的来说,虽说陈土木是目前案件的总负责人,戴春风降级为副手,但破案成员中,至少有一半人,都是军统的,毕竟这原本就是军统的案子,所以实际上戴春风比陈土木更有发言权。
nbsp但戴春风混迹江湖多年,最懂的便是察言观色、明白进退得失,所以此刻他全然一副谦恭的姿态,说了不少恭维、拔高陈土木的话,似乎很尊重对方领导的样子。毕竟这是老头子安排的,一开始工作就拆台,对他只有负面影响。
nbsp相反,表面上奉承陈土木,到最后,陈土木破不了案,只能尴尬收场,也没有理由说他戴雨农和军统的人不配合。
nbsp这时,听完军统的人汇报,陈土木也感觉案件有些棘手,抿了下嘴:
nbsp“也就是说,目前掌握的线索都查不下去了?”
nbsp声声长叹,气氛陷入凝重。
nbsp沉默了一会,警察系统的李士珍突然问了一句:“是不是对现场的勘察还不够仔细?”
nbsp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戴春风看了他一眼,声音顿时冷了下来,“我们自认为做的很仔细了,当然,如果你对我们的结论不认可,完全可以重新勘察嘛,呵,我倒是忘了,李教育长号称现代警察之父,又是留日归来的高材生,勘察工作对你来说,应该易如反掌吧?”
nbsp李士珍冷哼一声:“勘察工作的事,我确实比你熟,我们自然会重新勘察现场。”
nbsp“行了。”陈土木眼看两人要吵起来,挥手制止,叹了口气说:
nbsp“勘察工作是要重新做,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军统先期的成绩。戴副局长、梦龙兄,国难当头,案情重大,望大家殚精竭虑,摒弃前嫌,同心为党国效力。”
nbsp闻言,戴春风笑了笑:“陈长官提醒的是,军统局包括我在内,将全力配合案件的调查,但有差事,敢不用命?”
nbsp“是。”李士珍对着陈土木点了点头,正色道。
nbsp张义坐在角落里,默默听着,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,要是思想能统一的话,很多事情就容易办了,不必把心力和时间都花在内耗上。
nbsp但人的想法有那么容易改变吗?
nbsp天大地大,人性最大,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一本正经、两眼肃穆,但谁知道对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。
nbsp陈土木说了半天话似乎也有些疲惫,他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,才说:
nbsp“破案我是个外行,但我知道,很多事情的切口,就是那种不被人注意的蛛丝马迹,刚才案情已通报过了,大家有什么想法,都可以畅所欲言。”
nbsp没人接话,会议室陷入了沉默。
nbsp不知不觉,几分钟时间就在沉默中过去了。
nbsp在座的诸位,通过案情通报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但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,案件无疑进入了死胡同,谁也不敢贸然开口。
nbsp见此,陈土木只好点名了,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诸位,突然问:
nbsp“张义来了吗?”
nbsp“到。”张义马上起身,毕恭毕敬敬了一个军礼,一副小心翼翼,恭谨等着指示的摸样。
nbsp“坐。”陈土木看着他,“据我所知,在军统破获的众多间谍案件中,你都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,对这次的窃密案,你怎么看?”
nbsp突然被点名,张义似乎愣了一下,先是瞟了一眼戴春风,这才说道:
nbsp“陈长官谬赞了,那都是在戴局长的英明领导下取得的成绩。至于案情,还真不好说,再者,卑职现在在司法处任职,对案件了解的并不充分,就不发表看法了吧?别在诸位同仁面前出了笑话。”
nbsp陈土木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说说又何妨?你不用揣摩上级意图,呵呵,说实话,在座的只有我是外行,据说你们做特务工作的,都擅长研究人的心理,要说惶恐,该我惶恐才是。”
nbsp闻言,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爽利的笑声,大家都说陈长官太谦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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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“您太过自谦了。”张义恭维了一句,眼见不说点什么实在不行,想了想,斟酌道:
nbsp“据初步侦查,按照日本间谍的惯例判断,我认为这是一起内外勾结蓄谋已久的犯罪,从策划到行动,干净利落,没有本地间谍网络的配合肯定不行,这点从他们的组织和反应速度就能看出来,内鬼刚完成任务就被灭口。之后就销声匿迹,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线索,破案一般来说是就案寻找,可现在的难度是我们并没有掌握这些人的任何线索,所以,我建议,不妨先从内鬼被灭口查起,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。”
nbsp陈土木表示认同地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nbsp张义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
nbsp话音一落,除了陈土木和戴春风,其余参会者纷纷交头接耳。
nbsp在一片议论声中,李士珍这位警察系统的大佬又开口了,语带不屑:“这算什么线索?”
nbsp对此,张义只是面带难色地耸耸肩,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。
nbsp“你坐吧。”陈土木略有失望,摆摆手让他坐下,随即神色一肃,接着说:
nbsp“诸位,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破案我不太懂,对于不太懂的事我不会指手画脚,也不会干涉诸位调查的过程,但我要个结果,一个能向委座向党国交代的结果,诸位,有问题吗?”
nbsp会议结束,张义告别一众同僚,独自一人驾车回家。
nbsp换了一身便衣厚,他再次驾车离开,中途将汽车停下,改换了电车,几度上下电车,又换了几次黄包车,在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,来到了一处妓院。
nbsp“张老板。”
nbsp换了一身装扮,把守在烟花间门口的钱小三,看到张义,马上招呼一声,小声说:“刚吸了大烟,睡着了。”
nbsp张义点点头,推门而入。
nbsp光线昏暗的烟花间包间里,茶碗、药瓶、烟灰缸、半碗抄手、一杆大烟枪包间的桌子上散乱放着一堆杂物。
nbsp不仅如此,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,地上鞋子东一只西一只,带血的纱布,女人的肚兜,汗渍渍的衣服,一片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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